台下原本懒散的将官们,见最高统帅这副模样,立刻挺直了腰板。
“那个背信弃义的汪填海!”运输大队长几乎是咬着牙念出这个名字,手杖在木地板上重重敲击了一下,“他跑到上海,和日本人眉来眼去,甚至企图组建什么伪国府!这是无耻的叛国,是汉奸行径!”
礼堂内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声。
这件事在座的高级将领们早有耳闻,但被统帅拿到台面上这般痛骂,足见事态的影响力有多恶劣。
“日本人现在打不赢我们,就开始搞分化瓦解,企图用这种龌龊的手段来动摇我们的军心。”运输大队长的目光如利剑般扫视全场,“我今天在这里明确告诉大家,抗战,只有一条路走到底!”
“谁要是敢在这个时候生出二心,谁要是敢听信日本人的诱降,那就是千古罪人,人人得而诛之!”他猛地扬起右手,“全军将士,必须宁死不屈,忠勇报国!”
“宁死不屈!忠勇报国!”
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句,紧接着,礼堂内的几百名将官齐刷刷地站起身,跟着高呼口号。
陈默也顺势站了起来,神色庄重地跟着喊了两声。
他深知,这种表面上的表态是必需的流程。
汪填海的叛变,确实对沦陷区乃至大后方的人心造成了极大的冲击。统帅这番声色俱厉的讲话,就是要在冬季攻势打响前,先给军队内部打一剂强心针。
时间来到了十一月五日下午。
当军委会的一名上将参谋念完最后一份会议总结陈词后,这场持续了八天之久的第二次南岳军事会议,终于宣告落幕。
“散会。”
随着这一声指令,偌大的礼堂里传出一阵明显的舒气声。
将领们开始收拾起面前的文件,互相寒暄着,如释重负般向外走去。
陈默将笔记本递给张世希,伸手抚平军装上的褶皱,迈步朝出口走去。
刚走到走廊,薛岳便从旁边快步走了过来,脸上挂着一抹探究的笑意。
“谦光老弟,恭喜啊!听说李长官给了你们一份大差事。”薛岳走到陈默身旁,两人并肩往外走,“把南昌这块肥肉丢给老哥我,你们自己跑去平汉线建功立业,这算盘打得够精的。”
陈默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薛岳,嘴角扬起一抹无懈可击的笑容。
“伯陵兄这话可是折煞我了。”陈默轻叹了一声,“南昌的防务交接,那是军委会和长官部的统一调遣。我一个带兵的,哪里有挑肥拣瘦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