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车在一处转弯处平稳地驶过,将南岳山顶的建筑彻底抛在了身后。没有留恋,也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同一时刻,南岳半山腰的一处清静别墅内。
这栋两层楼的小洋房被警卫围得水泄不通。
一楼的客厅里,烧着几盆上好的无烟炭,将屋子里的寒气驱散得干干净净。
运输大队长披着那件标志性的黑大衣,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白开水,站在窗前。
看着外面连绵的阴雨,他的眉头微微蹙着。
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侍从室主任张文白放轻脚步,走到距离统帅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委座。”张文白恭敬地唤了一声。
“会都散了吧。”统帅没有回头,只是抿了一口杯里的热水,“各战区的人,安排得怎么样了?”
“回委座的话,都已经安排妥当。李长官、顾长官他们,昨晚都已经打过招呼,今天各自带队下山了。”张文白汇报道。
统帅点了点头,放下水杯,转过身来。他的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像是在寻找什么。
“陈谦光呢?他还没有来?”统帅看似随口一问。
张文白稍微停顿了一下,如实禀报。
“刚才沿途的岗哨打来电话,陈将军的车,在半小时前就已经过了最后一道检查站,直接下山回驻地了。”
统帅拿着杯子的手停在半空。
过了几秒钟,他将水杯放在旁边的案几上,嘴角扯出一抹有些复杂的笑意。
“这小子,脾气倒是倔得很。”
张文白看着统帅的神色,试探着接话。
“你懂什么。”统帅转头看了张文白一眼,语气里透着几分洞若观火的精明,“他不来,恰恰说明他聪明。”
统帅停下脚步,重新走到窗前。
“把心放宽。”统帅敲了敲玻璃窗,“给军政部去个电话。警卫集团军北上平汉线的弹药和军费,优先调拨。告诉何敬之,要给足,不要短了前线将士的用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