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目前前线的部队,军委会为了确保南宁会战的万无一失,又给大家送来了一份大礼。”陈辞修目光扫过众人,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就在昨天,已经从其他战区陆续抽调了八个师的兵力,正在日夜兼程向桂南开拔。”
此言一出,会议室内顿时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声。
那可是整整八个师的生力军。
加上现有的十九个师,这几乎是将近三十个师的庞大兵力集团。
“天助我也啊!”一名将领忍不住拍了一把大腿。
“有着三十个师压阵,咱们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今村均淹死在南宁城里了!”
白建生看着群情激奋的手下,心中也涌起一阵豪迈。他挥了挥手,示意参谋开始下发具体的行军路线图和作战时间表。
随后长达两个小时的战术细节讨论中,呈现出了一幅让人瞠目结舌的诡异画面。
前文提到过,远在广州的日军华南最高指挥官安藤利吉,看着沙盘曾有过一句担忧——他害怕国军指挥官用兵灵活,选择侧翼迂回包抄兵力空虚的南宁城。
如果在场的国军将领哪怕有一个人,冷静下来仔细看一看沙盘,就会发现南宁周边的破绽大得惊人。
日军为了防备反扑,大部分兵力都散布在北面的山地要塞里。
而此时的南宁城已经几乎成为了一座空城,并且安藤利吉所抽调的援兵还在增援的路上。
只要派出一支奇兵,不需要太多,两三个师的兵力,避开正面锋芒,从侧后方绕过去直插南宁,今村均就会瞬间陷入包围圈,首尾不能相顾。
又或者将用兵重心倾斜到邕钦路上,即蔡廷锴的第26集团军。
从桂南会战一开始到桂南会战结束,桂林行营方面一直都知道邕钦路是日军后勤补给的关键路线。
所以,才会让蔡廷锴的第26集团军不断袭扰和破坏邕钦路。
如果桂林行营的白健生和陈辞修能够灵活一些,坚定信念,派部队一鼓作气彻底切断邕钦路,然后令各部队从几个方向上包抄南宁的第5师团。
即使不能全歼第5师团,也能使其陷入到和昆仑关作战时相同的困境。
但是,没有。
整个指挥层还有高级将领都默认选择了最为呆板的方式——正面平推。
在整个迁江指挥所里,没有任何人提出这种迂回包抄的战略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