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点,不要脱节。把伤员抬上。”
山头上,一名营长正指挥着。但头顶传来的引擎轰鸣声,瞬间淹没了他的声音。
机载机枪不断扫射,航弹尖啸着落下,巨大的火球在人群中接连腾起。
“防空,隐蔽。”
人群像受惊的羊群一样四散奔逃。
几十分钟后,敌机扬长而去。原本就残破不堪的第9师,建制被炸得支离破碎。
一名满脸焦黑的通讯兵从土坑里爬出来,顾不上拍去身上的泥土,发疯似地在残肢断臂中翻找。
“师座,师长!郑师长!您在哪?”
通讯兵带着哭腔,翻开一具具被烧焦的尸体。
郑作民师长原本一直跟在队伍中央指挥撤离,但刚才那一阵密集的炸弹过后,整个指挥班子全都不见了踪影。
找了整整一个小时,通讯兵看着漫山遍野的焦土,茫然地跌坐在地。
全师上下,竟无一人知道他们的师长死在了哪里。
连一块能辨认的铭牌都没有留下,一位堂堂少将,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消失在这场混乱的撤退中。
而同样的荒诞与屈辱,不仅发生在步兵身上,更蔓延到了国军视作宝贝的装甲部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