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就是魏子钧把寒月剑派的副掌门弄死了,血债清偿,积压多年的恨意散去大半,算是报了一半的血仇。
第二个就是苏望奎和他那个已经改名换姓的儿子断绝父子关系,打断腿给了条毛驴,让他自己回京城自生自灭。
不用想,也知道梁臣这鳖孙当时心里藏着多大的恨。
一心就想着回京面圣,一定要狠狠的说出此处发生的恶行,让他们所有人,包括宁玉公主都付出代价!
只可惜他当时断了一只手,又断了一条腿,还只有一条毛驴。
原本往返只需三日的官道路程,被他硬生生走了整整十五日。
其实,以他当时的伤势,但凡沿途任意寻一处州府官府求助,便能得到妥善照料、快马返京,根本不必受尽颠沛流离之苦。
他先入为主认定宁玉公主心狠手辣,必定会在沿途设下杀手截杀他、灭口平事。
为了活命,他不敢联系任何官府、不敢暴露行踪,只能拖着断裂的手脚,忍着刺骨剧痛,昼伏夜出、东躲西藏,骑着一头瘦驴颠簸赶路,硬生生熬了十五日才终于到达京城。
好不容易拖着一身残破身躯、狼狈不堪踏入京城,梁臣来不及养伤,第一时间匍匐大殿,对着汶帝声泪俱下、泣血告状。
他颠倒黑白、编织罪名,字字句句都藏着歹毒算计——
说魔教死灰复燃。
说魔教里面全部都是朝廷的通缉犯。
说宁玉公主勾结魔教。
说宁玉公主要造反。
说宁玉公主要谋害圣上……
反正就是编织了一大堆听起来就非常逆天、骇人听闻,但实际上半真半假的罪名。
半真半假的话术,凄惨绝伦的姿态,字字诛心。
梁臣太了解汶帝的性子——
生性多疑、忌惮权谋、最惧旁人觊觎皇权。他笃定这番话必然能戳中帝王心病,哪怕不能一举扳倒宁玉公主,也能让陛下心生猜忌,开始彻查。
可他万万没想到,今日的朝堂局势,早已不是他离开时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