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遍的时候大家都来了劲头,有人把双手拢在嘴边当扩音器,有人跳起来喊得脸红脖子粗,还有一家三口爸爸举着儿子骑在肩膀上,小孩奶声奶气地跟着喊。
“教主英明!教主英明!!教主英明!!!”
一遍喊完大家还觉得不过瘾,又自发地接着喊,一声比一声整齐,一声比一声响亮,整个度假村都回荡着这四个字。
地上跪着的刺客,彻底吓傻了,睁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瞳孔放大又收缩,来来回回抽搐似的跳。
刚刚苏望奎说的话,他几乎没有听懂多少,但是“教主英明”四个字却听得明明白白!
他刚才扫了一眼,只觉得岸边人多,并没什么具体概念。
可此刻听着这漫山遍野的喊声,四面八方全是人声,层层叠叠涌过来,像潮水似的把他裹在中间,他根本数不清到底有多少人。
成百上千?
只怕是成千上万了吧!
他心里寒气直冒,惊骇得连胸口和后背的疼都忘了,浑身的血液都像冻住了似的。
这魔教竟然已经发展到如此地步了?
这苗云悠竟然有这么多,重点是这么狂热的信徒?!
什么魔教势微、教主无能,全是假的!
她分明是势力滔天的一方霸主!
人家随便喊一声,就能呼啦啦冒出上万信徒,自己孤身一人闯进来,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他嘴里塞着布,说不出话,舌头被压住,只能从喉咙深处挤出呜呜的闷响。
他想挣扎,后腰刚一使劲,花影搭在他肩上的手立刻加重了力道,五根手指像五根铁钳,指甲几乎嵌进他锁骨上方的皮肉里,疼得他整条右臂都麻了。他闷哼一声,眼前发黑,额角的汗淌成了一条线,顺着鼻梁滑进嘴角,咸涩的味道从布条的缝隙渗进舌尖。
他费力地抬起头,想再看一眼马背上那个红衣女子。
可苗云悠始终低着头,双手拢着怀里的豹猫,指尖不疾不徐地梳着猫背上的毛,梳完一遍又一遍,偶尔低头用鼻尖蹭一下猫耳朵。
这份漫不经心,反倒比疾言厉色更让他恐惧。
阳光落在她的红衣上,晃得人眼睛发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