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经大亮了,棉宝从秦山海怀里,换到了秦砚洲怀里。
小家伙睁开眼睛,便看到秦砚洲下巴上的胡茬子。
“叔叔。”
“嗯?醒了?”秦砚洲低头看了一眼。
他昨天几乎一夜未睡,今早也没来得及刮胡子,此刻的他下巴上一圈淡淡的青色胡渣显得整个人反而多了一份忧郁又成熟的魅力。
路过的不少女同志都忍不住往这边看。
谢玉澜看到棉宝醒了,拿着水壶给她漱口,又拿出路上买的包子。
棉宝美滋滋地啃着包子。
火车“呜呜呜”地停下了,车上的人一窝蜂地下来。
秦山海叮嘱:“砚洲,你顾好棉宝,行李我来提着。”
“嗯!”
秦山海一只手提着行李,一只手牵着媳妇的手,拥挤着上了火车。
火车停留时间不长,很快便开动了。
秦砚洲抱着棉宝在过道上艰难地行走。
他和爸妈被挤散了,不过不用担心,等找到卧铺车间,就能汇合了。
棉宝紧紧地搂着秦砚洲的脖子,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滴溜溜转着,好奇地四处观看。
火车上人声嘈杂,有小婴儿的哭声,也有妇女同志的抱怨,还有中年男子的谩骂……
棉宝突然跟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婶对视上,那大婶看着棉宝白白净净的,冲着她露出一个亲切的笑。
可棉宝却莫名觉得这个笑有点可怕。
小家伙快速收回目光,余光却从那个大婶怀里睡着的一个小男孩身上掠过。
她觉得有点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