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没有大声哭喊。
只是躺在床上,死死盯着屋顶,肩膀不断发抖。
过了很久,他才声音嘶哑地说道:“张书记呢?”
“我要见张书记。”
张磊一直守在卫生室外面。
听见雷雨醒来,他立即走了进去。
“雷雨。”
张磊来到床边,低声说道:“对不起。”
“是我没有提前下命令,不准你们在大雨天上山。”
“你哥的事情,我……”
“张书记,这事不怪你。”雷雨打断了他,随后用手撑住床板,想要坐起来。
张磊急忙上前扶住他,又在他身后垫上一只枕头。
雷雨缓了几口气,才继续说道:“昨天傍晚,是我哥坚持要上山。”
“他说雨下得太久,鸡公岭的排水沟可能被堵住。”
“那些脐橙树和新种下去的茯苓,全是村里花钱种的。”
“要是被水冲坏,他没办法向你和村里交代。”
“我们检查完脐橙苗圃,准备回村的时候,山坡突然塌了。”
“我哥先看见上面的泥和树往下冲。”
“他把我推到了旁边的凹沟里,自己却被断木压住了。”
说到这里,雷雨再也忍不住,眼泪不断从脸上流下来。
“我最开始还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