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其实实际的伤亡数字比你知道的还要严重。”文森特的声音压低了一些：“一共是七十八万人，并且，只有……五万撤了出来，剩余的人没有来得及转移。”
凌霜沉默了片刻：“五万？不是十六万吗？”
“活着的人……确实只有五万。”
“……”凌霜没有接话，周围的气氛突然变得非常凝重。
“联邦那边把消息封锁得很彻底。”文森特说：“现在知道真实伤亡数字的人，加起来不超过三十个……如果不是我恰好负责边境情报汇总，我也不会知道……等擂台赛结束之后，这件事迟早要公开，但在那之前，联邦不想引起更大的混乱。”
凌霜还是没有接话，她的目光落在下方擂台上，但明显没有在看比赛。
文森特又过了一会儿，才继续开口：“还有，关于九代机的研发进度，你知道多少？”
“知道一些。”凌霜深吸了一口气，迫使自己从刚刚这些信息中回过神来：“在青云之试开始之前，我听澹台云说过，九代机的核心回路和神经链接系统已经通过了测试，但目前卡在量产环节，主要是虫石的供应量跟不上，现在地球上的虫石采集计划因为这次事件被中断了，边境的战事又抽不出人手，量产的时间估计还会往后推。”
“也不能这么说，虽然采集计划确实被中断，但此次采集的数量还算可观，有几支参赛者队伍前两天在采集到了不少虫石，应该可以给联邦和星源科技解掉燃眉之急了。”
听到文森特口中的星源科技四个字，凌霜的表情稍显复杂。
文森特又开口：“不过不管虫石数量够不够，联邦之所以这么急着要打这场擂台赛，不只是为了选拔驾驶员，也是为了转移注意力，让外面的人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凌霜深吸一口气，依旧沉默，只不过这一次，她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文森特看着下方擂台，忽然再度换了个话题：“不说这些了，话说……这一届的参赛者里，你觉得有没有值得招进杀虫队的好苗子？”
凌霜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她缓缓开口：“有。”
“哦？谁？”
“昆古尼尔的魏北，涅槃的贝奥武夫，奥德赛的亚里士多德……以及齐家姐弟俩。”凌霜说：“还有一些其他的，需要再看他们在擂台上的表现。”
文森特点了点头：“那你有没有留意到……英灵殿的那个队长？”
凌霜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不过她的目光依然落在下方擂台上，声音听不出变化：“……英灵殿的队长？”
“对，就是那个和救世主一个名字的，大一新生。”文森特说：“我听说他在英灵殿的选拔赛里单杀了一只战虫，驾驶的还是三代机……我也记得，之前你好像也托我去打听过他？”
“嗯。”凌霜应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