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昉道:“你到我屋中歇息,待我写了信给信臣公过目,明日设法送你出府。”
“不。”萧弈停顿了一下,道:“我今夜就走。”
李昉推门出了柴房,看了眼天色,道:“夜里走不掉,城门未开,到处都是巡兵。”
“我去郭府,必须今夜就去。”
“你是怕……明日就来不及了?”
这个问题,萧弈已想了很久,点点头道:“除掉了史家,他必会马上对付郭家。”
“好,随我来。”
李昉很快明白过来,加快了脚步。
萧弈与他到了一间客院。
李昉进屋便点灯、磨墨,一边道:“你在我榻上小眠一会,我写了信便送你出府。”
与聪明人做事就是简单,萧弈也不客气,和衣躺下,道:“好,天亮前务必叫醒我。”
“放心。”
萧弈也累了,听着那细碎的磨墨声,眼一闭,径直睡去。
……
他是被推醒的。
醒来时夜色深沉如墨,李昉把一个信封递给他,道:“你竟真睡得着。”
“习惯了,见缝插针的睡眠。”
“这么一说,我有点信你原是当奴婢的了。”
萧弈无语。
他以前只是牛马,不是奴婢。
接过信,贴身收好,他问道:“怎么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