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保重,黎阳再会。”
萧弈毫不拖泥带水,抱拳应了,转身便走。
“黎阳再会。”
柴守玉喃喃了一句,对郭侗道:“派人去看看王殷的府邸如何了。”
“是。”
她再开口,语气已带着如郭威亲临的威严,道:“既有客至,开中门,老身亲自相迎……”
萧弈出了花厅,再往后的话语便没能听到了。
由仆役引着,脚步匆匆走过长廊,前方却见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妇人立在那儿,手中还牵着两个更小的孩子。
其中一个孩子只有四岁左右,正抬着头,奶声奶气地问道:“阿娘,阿兄要去哪?我也想去。”
“阿兄要随这位郎君去学堂。”
“学堂?那三娃儿不去了。”
妇人待萧弈近前,福身道:“见过郎君,妾身姓刘,是郭家长媳,谊哥儿的阿娘。”
“少夫人有礼了。”
“这是妾身给家夫的信,烦请转交。”刘氏松开牵着孩子的手,拿出一封信。
萧弈知她此举该是对前途极为悲观了,收信入怀,以平静却坚定的语气道:“少夫人有话何不等到了邺都亲口说?”
“身子骨弱,路途遥远,天寒地冻,以防万一罢了。”
刘氏眼中不知不觉噙了泪水,她没有去牵四岁的儿子,手抖了许久,欲言又止。
“阿娘,牵牵。”
萧弈心中不忍,又知自己无法再带更多人了。
一句话梗在喉头。
刘氏忽抱起孩子,毅然转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