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一人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人身高近两米,穿了一件看起来随时要绷裂的文士长袍,头戴幞头,正努力蜷缩着自己的身体。
只看背影,萧弈就知道那是张满屯。
偶然,张满屯回头张望了一眼,可看到他满脸的胡子倒是刮了,但看着更奇怪了。
远处有禁军拿起告示看了看,转向城头,点了点头,城头上的守卒于是比划了手势。
萧弈见张满屯浑若未觉,遂低头,趁无人在意自己,陡然压着嗓子大喝了一句。
“拿下!”
这一下打草惊蛇,张满屯吓了一跳,转身就跑。
“直娘贼!”
“拦住!”
“咴——”
变乱突起,马匹受惊,萧弈四人连忙扯着缰绳退到旁边。
下马牵缰,再回过身来,长街已一片狼藉。
“嘭!”
“嘭!”
张满屯不知打翻了多少人,成队的禁军被他撞倒在地。
但他终是力竭,陷入绝境,十数根哨棍齐叉他下盘,将他如铁塔的身躯绊倒在地。
“狗攘的!按住!”
“肏!”
不等他起身,禁军如饿狼般一拥而上,刀枪相抵,狠狠压在他身上,用粗大麻绳将他手脚死死捆住。
张满屯兀自奋力抵抗,发出野兽般的咆哮,竟好几次险些将压在身上的人掀翻,直到被刀柄狠狠砸在后脑上,那狂暴的挣扎才渐渐微弱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