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弈不等郭信说完,已驱马上前。
只见旁的兵士围着那旗手,却不帮忙。
“你这脓包,就别白费力气了。”
“血要止不住了,来个人帮忙按着呀!”
“你也不想想,这种贱民养得了伤、活得过冬吗?”
“先救救他。”
“唉,脓包你就爱瞎忙……”
萧弈翻身下马,拉起袖子,径直按住了那老农鲜血不断外涌的伤口。
那旗手抬头,眯起眼看了看他,一愣,继续用颤抖的手倒止血药。
半晌,萧弈手掌感受不到老农的颤抖,血的温度渐凉。
“死了。”
“又死了?”
旗手只怔了片刻,神情转为颓然。
缓了口气,他探头凑近,看了眼萧弈的官袍,连忙起身抱拳,道:“这位……”
“校书郎萧弈,奉座师之命出城办事,敢问城门何时能开?”
“萧校书多礼了,我等只是奉命行事,具体何时开城却是不知,未能为萧校书解惑,多多恕罪……萧校书,卑职拿水囊为你净手。”
萧弈能感受到这旗手对自己的好感,当今武人治国,这倒是罕见。
他遂多探问了几句。
“敢问这位长行尊姓高名?”
“不敢担,不敢担,卑职花秾,秾茂之秾,《洛神赋》言‘秾纤得衷,修短合度’,字子茂,祖籍西京,卑职似乎说得太多了。”
“好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