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弈入内,听得身后传来关门声。
“坐。”曹威指了指对面的胡床,问道:“会下棋吗?”
“不会。”
“你名‘弈’,却不会下棋,名不副实啊。”
萧弈上辈子是孤儿,被收容时没名字,旁人只知他父亲姓萧,母亲姓弈,也就这么起了名。
身世不足为道,他微微一笑,道:“卑职只是一颗棋子,不会纵观全局。”
曹威拈着一枚棋子,目带斟酌,之后缓缓感叹了一句。
“你我都是棋子啊。”
“卑职不能与节帅相提并论。”
曹威道:“昨日在韦城驿,你那番说词,漏洞百出。”
萧弈并不否认,而是问道:“刘使君也看出来了?”
“放心,他一心功利,没耐烦管你的事。”
“那……卑职有罪,请曹节帅治罪。”
烛火摇曳,映照着两人晦明不定的脸庞。
曹威沉默半晌,方才开口。
“若要治罪,当先论你戕害上官之罪。”
萧弈心中一惊,面上却波澜不惊,问道:“何意?”
“曹当是我的孩儿兵,刚投靠李业,调任控鹤卫都头,他那柄匕首是战死袍泽所遗,从不离身,你拿了他的匕首,必已杀了他。”
空气仿佛凝固。
萧弈的身体紧绷起来,静待曹威的态度,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屋中寂静,直到被一声细响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