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的木梁被拆了好几根,虽还能过马,马蹄踏上时却发出“吱呀”的呻吟,像要随时断裂。
乌骓马有些惊惶地刨了蹄,萧弈连忙安抚,这马也颇有灵性,四蹄翻飞,迅速跃到对岸,鼻腔喘出白汽。
萧弈勒马,也不盲目乱冲,重新整理队伍。
后方,木桥晃动的声音更大,有同袍大喝不已。
“再踩,桥要榻了。”
萧弈回头扫了一眼,喝道:“控制马匹,两人一组过桥,扯缰缓行,注意脚下……把尸体都给我清下去!”
“来援!快!”
前方,陈光穗大喝不止。
萧弈目光看去,见廿营指挥使的大旗已经被敌潮湮没。
陈光穗正与一名敌军队正厮杀,没注意到另一名敌兵举着长枪刺向他的马腹。
“噗。”
萧弈杀上,横刀架开长枪,左手顺势抽出马鞍旁的短矛,狠狠刺进那敌军队正胸口,破甲而入。
热血顺着甲缝渗进内衬,黏在腰腹上。
陈光穗危机稍解,与萧弈对视一眼,呲着牙道:“我受伤了!你带队立功,我护桥。”
“好。”
萧弈目光看去,见陈光穗右半边盔甲已经裂了,军袍被血浸染。
他立即接过指挥。
“铁牙,结阵守桥,掩护兄弟们过来!”
“你们几个,随我整队冲杀!”
终于,在南岸站稳了脚根。
萧弈抬手,指向不远处李荣的大旗,在那里,李荣已率部对敌将正面发起了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