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威随口叱骂一声,道:“老子没有耐烦看你们争勇斗狠,军中立足靠的不仅是个人武勇。念你初犯,兼有护送之功,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待攻下开封,论功行赏,再看你二人谁更能服众、功勋更高,再行定夺,可公允?”
萧弈却知,这话看似公允,其实是偏向他。
现在没调走他,待攻下开封,他与陈光穗各自升迁,也许就没有可争的了。
同时,郭威也是告诫他,军中最重要的是功勋与服众。
虽未明言,却包含了爱护与栽培之意。
“谨遵明公之命,卑职定当奋力向前。”
“去,安抚部众,拿战功说话。”
“喏!”
两人退出节帅府,郭信不由嘟囔道:“打一架多痛快,父帅就是规矩多。”
“打赢陈光穗容易,要让他服气却难,让全指挥上下心服口服,更难。”
“那怎么办?”
“明公说得很清楚了,战功、实力。”
萧弈看向漆黑的夜空,感受到了全新的挑战。
好在,他知道接下来的路如何走,哪怕它满是荆棘。
两人走出节帅府大堂,却在前院遇到一人,风骨俊秀,正是宋延渥。
“三郎。”
“宋节帅?”郭信一愣,顺嘴道:“你还没走啊?”
“我住在此处。”
“哦,对,这是你的府邸。”
郭信虽不是有意嘲讽,可确实挺得罪人的。
宋延渥不以为忤,微笑化解了尴尬,道:“我在后苑暖阁略备薄酒,邀三郎与萧指挥小酌一杯,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