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郭崇威带着五百人流水一般地过去,他才向萧弈一抱拳,道:“先锋斥候将,刘廷让,参见萧指挥,请。”
“请……”
出乎萧弈意料的是,刘廷让没有大动刑罚,只是让人剥了那俘虏的衣服,丢在冰天雪地里,自己与萧弈坐在火炉旁暖酒。
萧弈留意了一下,刘廷让不过二十出头,颇为沉稳,没有寻常兵将的戾气,眉宇间有一股正气。
两人都没理会那俘虏,简单聊了几句。
“卑职字光义,涿州范阳人,将门子……”
说罢,看时间差不多了,刘廷让转向那俘虏,招了招手,道:“过来。”
“是,是。”
“喝点酒,暖暖身子,问你,慕容彦超的中军大帐在哪?我刚从南边回来,你若瞒我,知道后果。”
“不敢,不敢。大帅……不,是慕容彦超就驻扎在七里店,今日刚下寨,在赤岗西侧三里,后面是各路主力。”
“说你见到的情形。”
“是,是,赤岗岗顶最显眼的大帐外,插的是黑钺大纛,书着个‘侯’字旗,今日刚下寨,还在挖壕沟,小人没进去过。”
萧弈心想,不愧是斥候,说得清清楚楚。
刘廷让点点头,从怀里掏出张麻纸,用炭笔快速记着,又问道:“东边呢?”
“东边五十步有个营地,挂‘袁’字大旗,有木桥连着。号称整个营地有数万禁军,其实没有,分马军和步军,马军帐在西,步军帐在东。”
“骗我?那里不是金水河?”
“小人不敢撒谎,挨着金水河还有‘吴’字大旗,两千郑州兵,一半守水车,一半守粮道。”
“……”
半个时辰后,萧弈、刘廷让一起走进中军大帐。
郭崇威正站在一张巨大的地图前,手执朱笔,眉头微蹙,不时在地图上勾上两笔。
“将军,审出来了。”刘廷让道:“与我们探查的情报可以一一对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