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弈依旧把话说清楚,道:“这是太后的要求。”
“那妇人,难应付,高祖立国,她主张不夺民财,有义名。在她眼皮子底下混,不能尽听她言,也不好得罪她,给你小鞋穿……哥哥教你,派兵士当值,你我躲懒,甭近了。”
“谢重进兄指点,那我明日去报王节帅。”
“嘿嘿,今儿阿舅入宫,你当值,苦哩,披甲站那,老头们咿咿呀呀,受罪,学堂罚站,最受罪……后两日,交给我了!”
说着,李重进闯进萧弈的值房。
也不顾水渍,一屁股坐在茶台,他打了个酒嗝,似乎醉意更上涌。
“萧郎,与你说会话,我这心里痛快多了……呜呜呜呜……”
哭声来得太突然,萧弈吃了一惊。
“重进兄,怎么了?”
“我心里苦啊!”
李重进猛拍了心口,嘭嘭作响,道:“阿舅让我娶妻,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哇!”
猛哭一声,他往后倒去,滚下茶台,也不起来,坐地大哭。
萧弈扶了两下,没扶起来,干脆陪他席地而坐。
“成家立业是好事,重进兄要娶谁?”
“马氏,申州马铎之女。”
“重进兄不喜欢?”
“都没见过她……”
萧弈心想,眼下郭威操心的恐怕不是外甥的婚事,而是为了联姻。
为何是马铎?
申州?
他起身,看向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