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说能给你什么。”
“本朝立国之基在于明公平定三镇,功盖朝野,如定海神针,无人可撼动,当得位者,非明公莫属。”
这是绝对的实力,李太后听罢,终是颓然闭目。
良久,她微微一叹。
“我竟还是小瞧了你……研墨吧。”
“太后深明大义。”
萧弈转过头,见殿侧的桌案有笔墨,走过去,磨墨,铺开黄麻纸。
之后,李太后过来落座,执笔,写信。
她的字写得很好,笔划规整,沉雄大气,半点看不出是妇人手笔。
“先帝遇弑,国步阽危,尔为高祖之侄,吾视同己出,欲收为养子,入承高祖之祀,以为皇嗣之正统……”
先收刘赟为养子,再言郭威并无反心,让刘赟莫有疑虑、星夜赴阙。
写就,李太后做势欲递。
萧弈伸手去接。
她却并不把信纸直接递过,而是两指拈着,悬在半空,微微倾身,低声问了一句。
“帝王大道,你如何知晓?”
“曾得李公崧收养、教诲。”
“是吗?可依我所见,你是有感而发,发自内腑。”
萧弈一怔,能感觉到李太后目光灼灼,满是探究之意,似要剜进他心里。
今日恐怕是言多必失了。
不等他回答,她松开信纸,随即,从腰间解下一枚玉佩,递来。
“拿着吧,此为立国之初高祖所赠梅花纹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