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向导抬手一指,道:“这是最后一道隘口,乌苏隘,沁州城外没有别的山川屏障喽。”
萧弈上前,驻马望去。
前方是个广袤的盆地,他们正在盆地边缘的高处,可俯瞰沁州城及周边驿道。
天地如棋盘,沁州城坐落于盆地中央、沁河西畔,城周水流环绕;盆地远处,太岳山余脉绵延。
山西各个城池都是山河表里。
萧弈发现,自己所处的是个绝佳的观察位置,转头,果然见不远处有个望堡,但深冬大雪天,里面没人。
故而说,河东无防备,讨伐的难度降低了不是一点两点。此战若不下沁州,恐怕再无如此良机。
“将军看那里。”
老向导指向官道附近的一片平原,道:“雪埋了冰面,看着像是地,其实是沼泽哩,铜鞮泽,过去时可得小心。”
萧弈道:“若没有老人家带路,我们难免陷在里面。”
李荣叉腰看了一会儿,招过探马问道:“沁河上是有桥吧?还没拆?”
“有哩,没拆!”
“迅速行军,过沁河!”
“将军,看!”
忽有兵士抬手一指北面。
萧弈凝目看去,只见沁州城以北的河谷中,有兵马如蛇一般游出。
“斥候将!”
“在!”
“派出所有探马,务必探明敌情!”
“喏!”
“其余人,随我西进,衔枚!解驮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