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听说过刘继业?”
“没,阿猫阿狗,俺哪能都听过。”
萧弈回想了一下,认识傥进以来,只看到他在郭信身边护卫,不太费力的样子。
“得空我们过两招试试?”
“嘿嘿,俺从不跟人过招,俺只会杀人的把式。将军今日问这些做甚?你长得俊,又识字,往后可当万人敌!武艺再高,最多不就百人敌吗?”
“你还懂这道理?”
傥进大概觉得萧弈是夸他,乐呵呵直笑,很是自我陶醉。
“俺除了不识字,没旁的缺处,俺要是识字,写个天下武将榜,谁都夸俺有见识……哦,俺是说,将军怎不问些有用的事?比如,大帅为何召你回来?”
“这我知道。”
说话间,队伍已行进到大营辕门,萧弈抬眼望去,天雄军的大旗在风中翻卷。
各色方位旗竖于大旗之后,青赤白黑分指东南西北,一杆黄旗居中高耸。
几乎没有多等,萧弈与李荣被带到了中军大帐。
帅案后,郭威端坐,膝上披着件旧毡,依旧不怒自威,可若细看,眼睛血丝密布,看来好几夜没睡了。
“见过大帅!”
众将行礼前,萧弈留意了一下,帅案上的地图换成了范围更广的当朝疆域图,分别以墨笔、朱笔写着各地节帅使的名字,朱笔多出现在河东。
可在河东之地,有两个名字被划掉,用墨笔重新写过,一个是潞州的常思,另一个是晋州的王宴。
他正思考着,忽若有所感,抬眼一看,郭威正目光灼灼盯着自己。
“初入河东,有何所得?都说说。”
李荣先嚷道:“差点得了沁州,可惜退兵了……可话说回来,大帅自有道理,末将是个蠢人,只管奉命行事。”
郭威沉着脸,不语。
李荣遂老老实实把征河东的经过说了,末了,抠着指甲里的马粪,道:“大帅问我有何所得,我看,刘崇、李存瑰不过如此,待来年春夏,一战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