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老花如今可是琉璃眼哩,快说呗,关云长去哪儿了?”
萧弈走到拐角处,目光看去,兵士刚操练完,盔甲上的雪花还没擦掉,排队列盘膝坐在两廊中,整整齐齐。
花秾站在中间一个倒扣的马扎上,脸上多了一个铜框眼镜,大抵是眼镜太沉,时不时就要伸手扶一下,咳了咳,开口。
“关云长便将官印挂在了曹孟德的府门上,去寻刘皇叔……”
“真就去找刘大耳朵哩?!”
“哈哈,我就说嘛。”
“老花你可得说清为啥。”
花秾不急不缓道:“关云长是响当当的好汉,有的不仅是义气,还有大道义,曹操屠徐州,杀得尸横遍野,泗水断流,刘皇叔治徐州,以仁义治民……”
萧弈能感受出花秾做事的方式有了很大的改变,不像以前只会说“我们不要烧杀抢掳”,而是努力试着潜移默化。
不多时,花秾往这边看了一眼,镜片后的眼睛习惯性地微微一眯,脸上显出了惊喜之色。
“今日便说到这里,下回操练结束,再说关云长如何投奔刘皇叔。”
“不对哇,今儿只讲了一刻钟!”
花秾笑了笑,摘下眼镜,向萧弈这边跑来。
他身后,诸兵士回过头来,爆发出惊喜的欢呼。
“将军?!”
花秾先跑到萧弈面前,一礼到地,道:“将军回来了,宿处一切都好,兵士们没捅乱子。”
“下回说千里走单骑,可以添个过五关、斩六将。”
“还请将军赐教。”
“不急,你这眼镜戴得如何?”
“真神了,如将事物拉到近前,这已是第三对水晶,反复磨了七次……哦,是明远先生一定要求重磨过,有的太晕,有的不清,有的如隔水波。先生说,乃因镜曲与目力不合,需有衡量,反复调试。”
“不错,这叫‘度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