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萧弈开口,道:“先到太平宫,过一阵子,不再引人关注了,我设法送你走。”
“我还能去哪?”
“别再想着争权夺势了,过些寻常人的开心日子吧。”
“萧弈,你小瞧了我。”
“你做不到能屈能伸、荣辱不惊?”
“那好,你是高看我了,我一介妇人,做不到。”
“何必过早断言?”
“你呢?”李寒梅问道:“你为何要冒险送我出太平宫?对你殊无益处。”
忽然,一只灯笼灭了,光线暗了下来。
萧弈拿起唯一还亮着的灯笼,道:“我送你回殿。”
李寒梅却不起身,道:“你还没回答我。”
“报你的恩。”
“我对你哪有恩?”
“说过,我承你的情。”
李寒梅稍稍低眸,道:“不必为我的风烛残年,给你添麻烦。”
这话,不太好接。
火光微弱,美人愈发有风韵,让人特别想否定掉“风烛残年”之语。
可气氛已经很危险了,萧弈担心手里的灯笼点燃了金祥殿。
他目光落处,李寒梅虽还在维持着国母威仪,耳朵却红得厉害,她今日打扮得很精致,在等一句夸赞。
悬崖勒马,为时未晚。
“不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