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得你们另外再买,意思是,付两次钱,一次强派,一次自愿。每次贩盐,再收一次盐税,就是科盐。”
“这天杀的!”
郭威回过头,向萧弈低声问道:“我们吃的盐没这么贵。”
“叔,我们吃的不是官盐。”
“你们咋敢吃私盐哩?”
老农们十分不解,瞪起了疑惑的眼。
关于盐税,他们没法算明白,但私盐重罪却惊惧不已。
“私盐要是被查到,就算是一铢一两,那也是私盐罪哩,不分初犯、偶犯,直接重罚,五斤就得砍头。”
“屁,张老栓只带了两斤回来,被砍了脑袋……”
听着这些,萧弈目光看去,火光明灭,照得郭威的脸色阴晴不定。
事实上,这些苛政并非出自刘承祐之手,盘肃百姓之人、不分青红皂白砍下那些为尝一口咸夹带私盐的百姓头颅之人,正是郭威的盟友史弘肇、杨邠、王章。
盘剥而来的钱财,很大部分确实是流入郭威军中,支撑起河北战局。
郭威手下的天雄军、支撑郭威的史弘肇旧部,全是这些民脂民膏供养的。
破旧立新,要破的不是敌人的旧,实则是自身的旧。
郭威会怎么做呢?
良久,萧弈旁观着郭威眉头时而皱紧,眼神时而忧虑,时而坚定。
老农们渐渐散去。
篝火不如方才旺盛了。
“郭守文,去拿几坛酒来。”
“喏。”
郭威转头看来,道:“先说你的破事,还是处置你更容易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