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仁宝递了毡毯过来,轻声问道:“看将军腰间牌符,莫非是受罚了?”
“是啊。”
“这……说句不该说的,陛下不宜罚将军啊,太后因李业蛊惑先帝之事气急攻心而崩,皇后与将军更是清清白白。这一罚,反而更使人误会啊。”
萧弈本来也是这么以为的,可谁知道郭威真就罚他了。
再看侯仁宝的眼神,明显多了些狐疑之色,大概在猜测他与皇后胡来,致使太后自尽。
“侯兄有所不知,我不冤,我与宫中的尚仪女官有些瓜葛。”
“原来如此,尚仪嘛,负责乐舞、仪礼,一定是极美……哦,我是说,将军情有可原,呵呵呵,这次罚得还是太重了些。将军切莫自弃,我敢断言,你早晚必得重用。”
萧弈本以为侯仁宝是说客气话,可听在耳中,少有人客气话说得如此笃定。
“你为何断言?”
“将军遇如此大挫,而眼神波澜不惊。且将军有恩于陛下,立大功却受罚,可见,陛下想要重用将军。”
最后一句话,倒让萧弈有些意外。
他再看了侯仁宝一眼,感觉到这个纨绔子弟有点不一般。
土屋虽冷,当晚睡得还算舒服,次日天不亮,竟有猎户打了一只野鸡,烤好了送来,配着农汉煮的白粥,颇香。
热水也是烧好了的,连昨夜褪下的脏衣服也帮忙洗了炕干,穿上后干燥舒适,盔甲也被擦得干干净净。
有钱确实不一样。
侯仁宝却还感慨这些村民不会伺候人。
收拾停当,天也亮了。
“喔喔喔——”
“走,最后一次劝进了。”
出了土屋,只见往里正家的小路已经被文武官员挤得满满当当。
侯仁宝还没资格过去排队,就在村口的古树下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