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和尚左手一指远处的开封城,说完,目光已专注地落在经文上。
安元贞道:“这秃驴好无礼啊,我们自去草庐里等。”
萧弈却觉这个和尚有点意思,目光打量,见他一身灰色僧袍,洗得发白,肘部打着整齐的补丁,身形极瘦,瘦得没有丝毫累赘,轻盈地像随时能飘走。
“我寻严峻禅师,为的是他的名气。”
“请施主伸手。”
萧弈伸出手。
和尚拾起地上一片落叶,将融化的冰水倒在他的掌心。
“何意?”
“名如叶上冰雪消融,施主求仁得仁,请回吧。”
安元贞被气笑了,拉过萧弈的手,拿帕子擦干净,捂在她手掌里,道:“贼秃,拿了我的布施,在这绕弯子,真讨厌,拆了这破草庐。”
和尚不以为意,道:“心若无住,处处是家。”
萧弈心念一动,问道:“莫非你便是严峻禅师?”
“施主也可以是严峻。”
“我不与你打禅机,我来,是请你参加天子朝会,保佛门一线香火。”
“不去。”
“我还未说后果。”
“不去便是不去,种‘不去’的因,得‘不去’的果。”
“岂不怕我烧光你的经文,杀光你的弟子?”
“草木有枯荣,日月有朝夕,生死随缘幻影。”
“敢问大师,贵庚?”
“若问年序,五十有四,若论轮回,方度须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