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瞥了一眼《抑佛诏》的格式,他终于落笔。
毛笔比刀剑难以控制得多,字迹丑得让人没眼看。
好不容易写好,外面慕容延钊进来,道:“陛下,该起驾了。”
“念。”
萧弈捧着圣旨,随御驾往外走,边走边念。
郭威倒也没有不满意,只是往圣旨上瞥了一眼,道:“字丑,一会你来宣诏。”
“是。”
静鞭三响,百官按品阶高低依次入广政殿,肃立丹墀之下。
萧弈是随御驾来的,在众目睽睽之下绕过百官,想到殿门处站定,走到西班,见范质招了招手,让他一起站到中书舍人的位置。
同样是舍人,通事与中书官阶颇有差距,打个不恰当的比方,就像门房和幕僚的差别。
好在新朝初立,除了王承训纠察礼仪,没人在意这些。
山呼万岁。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君臣问答,有条不紊,说的都是些好像很重要,但就那么回事的事。
萧弈借着机会,与范质说了些悄悄话。
他尽可能地保持嘴唇不张,用几不可闻的声音道:“刘崇称帝,怎骂他?”
本是不指望范质回答的。
可范质大概是猜到了事情的经过,低声道:“骂不在狠,点出‘唯利是图,难堪大任’即可。”
这等肃穆场合,并无更多说话机会。
待重臣奏事完毕,郭威淡淡道:“宣中书门下传旨。”
范质出列,上前接过内侍捧出的诏书,展开,朗声宣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