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
萧弈环顾诸将,见一时半会与他们说不清楚,干脆让他们都坐下,耐心解读政策。
虽初次从政,他的觉悟却比普通武夫高一些。
“我们得领会陛下的意图,这次不是纵兵劫掠,而是税赋、田亩的改革……”
说了很久。
刘廷让、郭守文、李崇矩都是读过书的,能听得懂,傥进虽不识字,但不算难教。
反而是李重进不喜欢繁琐事务,听到后来,撑着头睡着了。
萧弈干脆直接分派任务,殿前军暂时就一千人,控制京畿佛寺,人手不足,他遂派人去把陈光穗也喊来,命他带兵协助。
诸将皆服气,各自领令。
萧弈于是意识到,用人并非靠厚赏,赏到最后必赏无可赏,自身能力才更重要,这能力未必是武力,也可以是诸将都需要且欠缺的价值。
殿前军尽出的同时,各衙署也纷纷派出人来协调。
御史台派人监查;开封府接管寺院宅地;将作监接收拆毁下来的石材木料;工部负责铜像的熔铸;礼部祠部司提供敕额,并核验僧尼资格;户部下辖四司,各派了不同官吏管田亩、户籍、财宝、粮食。
此外还有鸿胪寺、三司使、内府等等衙署,都想来分一杯羹。
热闹程度,很出乎萧弈预料。
说灭佛,都不积极。开始分成果、算功绩,一个比一个上赶着,体现出了大家朴素的宗教观念。
只好让人把花秾、冯声、印诚招来,处置这些琐事。
开展抑佛,如火如荼。
忙到次日中午,傥进回到殿前司,气急败坏,道:“等觉禅寺都弄好了,但没找到禅露秃驴,那厮定是提前得到风声,逃哩。”
萧弈招过印诚,道:“禅露的产业、私宅,我都派人去抄了,他还能躲到哪?”
“阿弥陀佛,有信众包庇,以他心性,必藏身权贵门下。”
“把捐册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