奏折掉在地上,目光瞥去,竟又是一封弹劾他的折子。
“陛下明诏汰佛,本为清整教门,萧弈踹门破户,纵火焚堂,致沙弥殒命,焦骸盈庭,岂圣朝柔远之道?魏武禁佛,犹存礼度,周武灭法,不戮缁流,弈越俎代庖……”
后面的就看不清了,这奏折竟是很长。
也没看到是哪个多管闲事的写的。
没想到,这次帮他的竟是王峻。
王峻本在殿中单独奏事,上前扶着安审晖,劝道:“安兄,何必动怒?陛下从未将你侄女视为前朝皇后,否则,岂容她还乡侍奉老父?”
安审晖道:“老臣多谢陛下恩典。”
王峻道:“萧弈虽有大功,欺凌妇女,陛下必有重罚,安兄先回去歇养。”
“老臣告退。”
等安审晖一退,郭威又砸了个酒壶过来。
萧弈顺手接住,放在地上。
“还敢挡?反了你了!”
“陛下节俭,微臣怕它摔碎了,且里面还有酒。”
“驴毬,尽拿你的破事烦朕。”
骂归骂,萧弈也听出来了,郭威是真生气,但事情早就知晓了,又能如何?
“陛下息怒。”
“地上的奏折看了?”
“看了一点。”
“你替朕挡灾,这次不罚你,功过两消了。”
“是。”
萧弈垂下头,目光落在王峻手里始终没放下的算盘,心想,这次给郭威挣了大钱,怎能功过两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