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晋卿大喜,忙吩咐手下人摆开香案。
萧弈翻身下马,不紧不慢地道:“拿水来,给我净手。”
“萧弈,你莫太过份,还要让我叔父等你不成?”
“安公等的不是我,是天子敕旨,是王爵的庄重与体面。”
“巧舌如簧。”
安审琦龙行虎步,到了面前数步,威势如泰山压来,一揖,道:“臣安审琦,恭迎陛下敕旨!”
“安公莫急,且待我净手。”
很明显地,萧弈看到安审琦瞳孔一缩,眼中绽出怒容。
他则以微笑回应。
继续等待,看得出旁人都很煎熬,终于,侍者打来了汉江水,端起盥匜。
萧弈从容净手,整理了衣裳,郑重而立,道:“安公,可以行礼了。”
安审琦威风凛凛,似有若无地冷哼一声,再次揖礼,道:“臣,恭迎陛下敕旨!”
他身后兵将纷纷低头。
萧弈这才捧过敕旨,展开,清朗的声音在江畔回荡。
“朕承天景命,肇启丕基,当廓清区宇之秋,必资柱石之臣。咨尔山南东道节度使、检校太尉安审琦,夙蕴韬钤,久镇藩垣,克著勤王之绩,蔚为屏翰之勋,特册封为南阳王,加食邑三千户,其务持盈守谦,勉修德政,抚绥军民,辑宁封境,允膺异数,永固屏藩,翊赞帝室,钦哉!”
“臣,领旨谢恩!”
安审琦高举过双手。
萧弈却不动如山。
两人对峙,片刻,李昉拿来一块毡毯,默默放在安审琦脚下,充作蒲团。
安审琦狠狠瞪了萧弈一眼,犹豫着,最后跪倒。
萧弈递过敕旨,稍稍一压,道:“恭喜南阳王……别急,请受金印紫绶、亲王宝册、旌节斧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