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氏诸将哈哈大笑,只当他是个笑话。
萧弈道:“南阳王快人快语,可我若不去朗州,待陛下问起,如何回答?”
“那便待在襄州如何?”
“说笑了。”
这种不可能之事,当即回绝便是。
对座,安守忠放下手中酒杯,动作舒缓,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悲悯。
“萧使君误会了,家父实则是忧虑使君的安危。”
“愿闻详情。”
“马楚自立国以来,笃信佛法,广建寺院,边镐亦是有名的佛门居士,人称‘边菩萨’。萧使君行灭佛之举,手段酷烈,一旦落在他们手上性命堪忧啊。”
他话语还算克制,语气却明显流露出对佛教的尊崇、对萧弈抑佛的不满。
萧弈笑道:“言重了,我非灭佛,实为净佛,他们既信佛,该感谢我才对。”
“真他娘,脸厚胆大,难怪干出一堆坏事。”
安审琦嘟囔了一句,似觉得萧弈不可救药,摇了摇头。
“反正,想让本王支援刘言,休想,最多是陈兵边境,以为声援,能否成事,看你自己的造化。”
萧弈总算知道安元贞的性格由何而来,父女都是又好相处又难相处的,直率真诚,却有点蛮横。
宴席散后,夜色已深。
萧弈有心与安审琦单独谈谈,并不急着起身。
安审琦果然也有话想与他说,拍了拍那年轻美妾,让她先离开,独自留下。
“你还有话与本王说?没杀你都算本王的慈悲。”
“我一心为安氏考虑,王上又岂会杀我?”
“为安氏考虑?那本王也为你考虑,且留在襄州,少不了你一份安稳前程。说真的,就你那些兵,跟南人一比,全他娘都是旱鸭子,跑到楚国,不是送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