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威自顾自在主位坐下,问道:“唐将军嫌这饭菜粗鄙?”
“不敢,不敢。”
萧弈没那么多讲究,给唐师翥空了左边的桌案,自到右边坐下,斟了一杯酒,道:“我敬徐将军。”
徐威不理他。
他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徐威这才问道:“使君不怕酒里有毒?”
“将军节俭,要杀我,必舍不得用毒,一刀砍了便是。”
“是个人物,难怪周主派你来。”
萧弈本担心此人如此无礼,嘴里万一蹦出个“郭雀儿”该如何应对。
现在看来,他还是尊重大周的。
那为何爱搭不理?
徐威已转向唐师翥,道:“不是我小气,而是军饷已经发不出了。我等助国主夺位,本说好,大业一成,重重有赏,然而,潭州府库早被抢掠一空,今上也拿不出犒赏啊。”
萧弈一听就明白了。
难怪徐威摆着一张臭脸,原来是被欠薪了。
没钱,谁关心册不册封之事?
兵强马壮、声威赫赫的郭威,起兵之后尚且战战兢兢,生怕拿不出钱来犒赏将士;不知马希萼有何等能耐,居然敢拖欠当世武夫们的饷。
唐师翥叹道:“是啊,我出征之前,国主已在想办法,下令尽力筹措,还请徐将军耐心等些时日。”
“你败仗都打完一场了,尚不见饷,还得等到何时?!”
“诱敌之策,怎能叫打败仗呢?!”
“嬲!朗州水师咬着你从老子眼底下过,若非老子守着,潭州都要丢,还不叫败?!”
徐威大怒,几乎将身前的桌案拍散,叱道:“就因你没打过朗州军,老子还得率部在此扎营驻防,手下兵将久无赏赐,怨气冲天,我恨不能斩了你的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