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当然不成。
萧弈是来结交南唐官吏的,又不真为了送信。
他吸着鼻子,问道:「信涉机密,需亲手交到他手上。」
「可不能让你进来等,家中只有我与主母在。」
「敢问他在何处上值?」
「江夏县衙呗。」
「多谢,我去县衙转交。」
「你等等,给你个帕子————」
到了县衙,被风吹得头昏,再一打听,王涛是江夏县衙的司户。
通传之後,萧弈被带到了县衙六曹,在门外等着。
此时已是未时三刻,官员们早都下值了,六曹的吏员却还在忙碌,不时唉声叹气。
「王司户,有你的家书!」
「放桌案上吧。」
「来人说必须亲手将信交给你。」
「让他进来。」
「是。」
萧弈这才进入廨房,拱手道:「见过王司户。」
案上的卷宗堆积如山,埋首其中的中男年子抬头一瞥,见了他,有些错愕,问道:「少年郎,你是驿使?」
「回王司户,我本是流民,受王典仓救命之恩,故替他送信。」
「可你看着不像流民啊。」
「实不相瞒,我本是中原官宦子弟,被奸臣迫害,满门遭戮,仅我一人逃难到大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