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江北的沙陀偽汉、郭周都很尚武,我们却让查元方这种人自詡风流,可气————小庆啊,你太瘦弱了,往后跟著我,难免要上阵杀敌,你可別死了。”
“咳咳。”
萧弈看了一眼,別的不说,只看肩膀,自己就比刘崇諫宽阔得多,脸瘦而已。
何况彼此也不是没交过手,他还手下留情了。
这么没眼力见,怕是没上阵杀敌就要死掉。
收拾停当,翻身上马,出发。
本以为路上能清静一会,刘崇諫又开始聒噪个没完,说他从小就如何如何在军中崭露头角,若不是他大哥压著,他早已名扬天下。
萧弈好不容易找到机会,问道:“少將军,找到去岳州的船了吗?”
“別急,我已安排人办了,看,那是何敬洙之孙,我的手下败將,他打不过我。”
“少將军威武。”
萧弈目光看去,见人家长得虽高壮,看眉眼只有十四五岁,且举止沉稳,彬彬有礼。
他算是明白,为甚刘仁赡不愿把小儿子带在身边,周廷构又为何要找个人陪著刘崇諫了。
黄鹤楼到了。
蛇山之巔,临江而峙,重檐斗拱,青瓦覆顶。
它並非一座孤楼,而是坐拥一方规整庭院,系在门外的都是骏马,往来的年轻男女们穿著富贵。
萧弈留意了一下,宋家小娘子的雕花马车已经来了,却是停在正门內的前庭。
马车边站著个娇俏的小婢女,正用灵动的眼睛盯著大门,见他来了,用一个很小的动作向他招了招手。
“少將军,我去解手。”
“哦。”
小俏婢见他迈步,转身,默契地在前方带路。
转过主楼外侧的迴廊,绕进一间僻静茶寮,檐下悬著银铃,风过轻响,与长江涛声隱约相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