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引他去茶寮的俏婢则探出头来,盯紧著这一幕,眼神似乎非常恼火。
分明已有了应对计划,心中却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觉得那首词最好不要被念出来。
念了,声音婉转,如同鶯啼——
“花明月暗笼轻雾,今宵好向郎边去。划袜步香阶,手提金缕鞋。画堂南畔见,一向偎人颤。奴为出来难,教君恣意怜。”
黄鹤楼为之一静。
两个伶人搂在一起,舞得缠绵悱惻。
突然。
屏风那边传来一阵骚动。
萧弈才转头看去,忽听堂中一声重响。
“咣。”
有酒杯被掷在地上,碎成几瓣。
萧弈回过目光,正见查元方倏然站起身,一脸怒容,向那两个伶人叱道:“滚下去!”
眾人诧异。
有人不解道:“查兄,这是?”
查元方正色道:“我等自詡君子,岂可在背后嚼舌,污仕女清白名声?!”
萧弈暗忖,查元方故意发怒,当是不想得罪周宗。
亦可见周宗与宋齐丘之间,並不像表面看来那样为敌。
破局的思路得再改一改了。
或许,可试著把危机变成机遇。
他对周廷构自称曾在周宗府中为幕,若能利用此事,借一艘船只,儘早离开南唐为妥。
“慢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