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时三刻,日铺时分。
萧弈一病一拐地走向鲁湖边的营地。
远远地,刘崇諫不停向他招手。
“喂,你跑哪去了?到处都找不到你。”
“少將军恕罪,云梦受了惊,我没控制住它,让它奔出太远,还把我甩下去了。”
“什么?!那可是阿爷最爱的一匹马!他砍了你的头!”
刘崇諫气急败坏,愤怒地围著萧弈走了一圈,踹了萧弈一脚。
“我肯定要挨罚了,若不是你有大才,我现在就杀了你!”
萧弈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须臾,消失不见。
平常你好我好之时看不出,还得到真遇到事情的时候,还是能看出刘崇諫与当世武夫一样轻视人命。
当然,本来对此没甚指望,彼此交情到何地步,心里有数就行。
交情保不了命,萧弈没死,只因为他有价值。
没价值的人,就会像那满地被剥皮拆骨的猎物一样。
“少將军放心,我会向节帅当面谢罪,不会让你受罚。”
“真的?”
“我有名气,刘节帅会知道如何利用此事,长他的名望。”
刘崇諫冷静下来,道:“我听不懂,但信你一回。”
“多谢少將军。”
经此一事,两人之间似乎有了一点隔阂。
可当赶回节帅府,刘崇諫已將这点事拋诸脑后了,重新嘻嘻哈哈起来。
也许,不是因为他大度,而是因为他就不在乎萧弈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