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城的高呼声中,萧弈没有急著行刑,而是等呼声渐小,抬了抬手,止住眾人。
行刑不是目的,宣读他的政策,迅速安定人心才是。
他声音掷地有声,继续念他的告示。
“吾奉大周皇帝陛下詔命,宣慰楚地,旨在安境保民,恢復生业。自今日始,凡南唐所设苛法、酷税,尽皆废除!”
“好!”
“省耗、雀鼠钱诸般巧取豪夺之,一概禁绝;民间私债,利不得过三分,逾者作废;逃荒流民,归乡者免半年赋税,官府拨粮助耕;商旅往来,关卡只验奸邪,不收苛捐,凡阻碍通商者,依律论罪;军中兵士,敢有擅入民宅、劫掠財物、欺辱妇孺者,无论官阶高低,立斩不赦;地方官吏,敢有循私舞弊、盘剥百姓者,剥皮实草,悬於城门示眾!”
“好!”
城下一片叫好声。
萧弈稍稍顿了顿,看向了下方的百姓,感受到了一双双带著殷切盼望的眼。
他反而心中更冷静,脸色更深沉。
“天道无亲,惟德是辅,民心所向,方为正统,今斩民贼,荡涤凶顽,从此长治久安,共享太————行刑!”
刀光一闪,血溅城垛。
一颗人头落下,自有兵士跑过去拾起,举起高呼。
“杨继勛已死!
心“悬於城头!”
欢声震天。
他们不再是泄愤的狂喊,而是带著对未来的期盼与敬畏。
萧弈又站了一会,享受著这一刻。
但这欢呼声不是结果,而是难题的开始。
眼下,他除了张满屯,没有一兵一卒,却得镇著楚兵、南唐降军,城內的有彭师暠、
咸师郎、曹英、孙朗;城外有刘言、王逵、周行逢等等,全是骄兵悍將,心思各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