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周宗对边镐之败、对楚地往后之形势,是何看法?”
周廷望深吸一口气,道:“周令公相隔甚远,一时岂能有所看法?”
“我不急。”
“使君之意,小老儿明白了。”周廷望面露苦色,无奈道:“我会写信回东都,询问周公態度,只是————能否让小老儿先见女郎一面?確认女郎无恙。”
“可。”
若是寻常来使,萧弈任他们见了也无妨。
可既听李璨说过周廷望的旧事,他不由多了一个心眼,安排他们在花厅相见,他则到旁边的小阁听他们谈话。
主要想听听南唐老一辈的间谍打算耍甚花招。
不一会儿,传来了对话声。
“周伯。”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见女郎无恙,小老儿这颗心才算落回肚子里。”
“是我连累周伯,这把年纪还要为我奔波。”
“该的,若非令公相救,当年小老儿早死了。唉,若是小老儿早隨女郎到鄂州,必不让女郎被那萧贼欺辱————”
“他没欺辱我,真的!其实,他那人还算正人君子。”
“虽是如此,人言可畏,此事便是澄清,谁又信呢?”
“周伯这是何意?阿爷嫌我辱没了周家门楣不成?”
“女郎万不可作此想!令公向来是最疼你,我们的意思是————將这小贼擒回东都。”
周廷望话到后来,压低了声音,只隱约可闻。
周娥皇声音亦轻了几分,问道:“擒他回去做甚?”
“若人品还过得去,自是当周家女婿。”
“才不喜欢。嗯,不过,周伯所忧之事,我並非没有考虑,女子名节既毁,恐怕难再嫁旁人,只是他那人心气高,恐怕不愿登门为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