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非愧对,只是————”
“只是宋小娘子说项?”
“是。”
“这是美人计,中计你就落了下乘。若是於心不忍,你明日就把宋小娘子娶了,算是弥补宋家。”
“什么?”
李璨吃了一惊,道:“这岂是君子所为?”
萧弈摇头道:“你心態就错了,大好男儿前途无量,现在成亲吃亏的是你,何必自惭形秽?”
“可这般行事————”
“我来告诉你真相,宋齐丘与李昇布衣之交,谋篡吴国,变更旧法,定鼎江南,这已是他一生的巔峰,李昪既死,李璟恨他植党自用、矜功忌能,而他老迈无子,膝下只有一个不成器的嗣子,日薄西山、穷途末路已是必然。今中原大业奠基,英雄用命之际,你身为名相之子,才识过人,合该大展拳脚。娶了宋氏,你就做好耽误前途的心理准备,往后甚至还要受宋齐丘牵连。而何谓君子?不只是守些没用的条条框框,既知利害,自问心中所求,不委屈自己,不蒙蔽他人,做不到你就別娶,而若娶了,往后宋氏蒙难,你替妻家撑起一片天地,此方为君子所为。”
一番话,李璨呆滯了许久。
萧弈也没给別的建议,让他自己做选择。
良久,李璨大概也没回过神,下意识问道:“小乙,这些道理,你是如何知晓的?”
“算甚道理,不过是处事的態度罢了。”
李璨深吸一口气,起身,深深一揖,道:“你不仅给我前程,更是良师益友啊。”
“別行礼,万一被人看到,今日你我该不欢而散。”
李璨笑了笑,眼神很坚定,道:“我想娶她。”
“隨你,择日不如撞日,后天太忙,就明日吧,我傍晚带贺礼来。”
“我想先问问她。”
“你们商量,错过这个时机,局势一变,很多事就说不准了。”
“使君稍坐。”
不一会儿,周娥皇走来,好奇道:“你与李璨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