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年纪轻轻的,想不开。”
操练结束,信使便赶到,称刘言已到潭州城外,萧弈连忙换了衣服去迎。
甫一出城门,他便看到了一面旗帜迎风招展。
“大周武平军节度使刘言。”
萧弈对这个態度很满意,再看后方的旗帜,阎晋卿、李昉,以及他麾下兵士也都来了。
双方近了,眾人相见,他目光首先落在刘言身上。
只一眼,他心中顿时失望。
刘言太老了。
一直以来,他都知道刘言为楚国效力了四十年,可没见面,终究是没概念,听闻刘言单骑入朗州的事跡,总觉得有种老当益壮感。
此时当面,六十多岁的刘言在车马劳顿之后,脸上浮现出的是种掩不住的疲態。
尤其是两个垂落的眼袋,提醒著萧弈,一旦把楚地交给这样一个老者,他走后必乱。
“刘节帅,晚辈有礼了。”
“久闻萧使君之名,没想到啊,如此年轻,年轻有为啊。”
刘言翻身下马,动作间可见当年的雄姿,却也有些几分巍颤,他没让人扶,独自上前。
萧弈一抱拳,手就被刘言握住,能感到这个老將掌心里的茧。
“年轻真好啊,雄姿勃发,好,好!”
“节帅过誉了。”
刘言外號“刘咬牙”,两边腮帮子很鼓,不说话时也透著一股咬牙硬撑的坚毅感。
他握著萧弈的手,许久不肯鬆开。
“老夫原本很担心,所幸,大周派了萧使君来,楚地太难了啊。”
“晚辈一直未能到朗州见节帅,太失礼了,节帅有何担心之处,但说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