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一看,那是一个脸颊脏兮兮的小女娃,手里捧着一大撂香线。
「买香吗郎君?三支才一钱哩。」
不等萧弈回答,几个孩童、老妇围了过来,递上香线与各种供品,嘴里叽里呱啦地说各种话,有的他听得懂,有的听不懂,总之是叫卖。
「买我的,我的四支才一钱。」
「小郎子买些个供品吧,自家种的青梅。」
萧弈摸了摸怀里,才发现换了衣衫,忘了带荷包,招过周娥皇,向她借了些钱,各买了些香线供品。
他蹲下,向那小女娃问道:「谁让你在此卖香的?」
「刘婆与阿娘说这里卖得好哩。」
「刘婆在哪?」
顺着小女娃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黑矮妇人穿着破旧麻衣,正在与几个脚夫闲聊,脸上洋溢着殷勤笑容。
「你们要是也盼着萧使君当楚王,给老长沙王上柱香撒。」
萧弈过去,问道:「婶子,可否借步聊两句?」
「哪家俊俏郎子,与我这老虔婆有甚说头?」
「敢问婶子,是谁让你鼓动众人来此祈愿的?」
「你谁呀?开口就说我鼓动,我鼓动了谁撒?」
萧弈递过一枚小碎银子,问道:「让萧使君当楚王的话,是谁教你的?」
「怎就哪个教的了撒?!」
黑矮妇人顿时不高兴了,也不接那银子,叉着腰站起身来,嚷道:「乡亲们叻!这小子,说是有人鼓动咱们拥立萧使君哩!」
「怎个讲法?!」
「就是,怎个讲法?!」
「我看刘二家的孤儿寡妇,制点香线卖钱不容易,指点她们来这儿叫卖,这小子,指我鼓动大夥,欺我不懂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