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不如直接给李谷一个满意的价造,让朝廷放弃仿制。
以更低的成本制作出更好的望远镜,使得这桩买卖无人可抢,这才是产业壁垒与定价权。
从这件事里,他意识到,不能再依靠他与郭威的关系了,生意就是生意。
萧弈意外的是,他却因此得到了李谷的欣赏,直到领了宣帖,李谷都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萧郎今日,让我刮目相看啊。」
「李公过誉了。」
这并非萧弈想要的。
他反而有些担心,今天自己这麽有格局、识大体,是否会更引起猜忌?谁知郭威是否已认为自己功高难赏了。
转念一想,圣心难测,乾脆不去猜了。
是冷落也好、打压也罢,看目前的情况,至少没打算罚自己,那就随它去。
如此,萧弈将诸事都抛诸脑後,心境又大为不同。
出了公廊,拿出宣帖,让老潘去领钱,史德统看得目瞪口呆。
「郎君了得,怎说服————呀,六千贯这就不要了?!」
「有何大惊小怪的?你又不是没见过钱的人。」
「是,我是为郎君可惜。」
史德珫掩着嘴退开。
不一会儿,老潘领了一个匣子,道:「郎君,你是否需支钱还债?」
「不用,你拿去工坊周转。」萧弈又拿出一张新的契书,道:「这次,朝廷还要两百个。」
「是,那郎君的债?」
「忘了?我还有俸禄。」
说来,萧弈升官没多久便出使楚地,到现在还没有去领过一次俸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