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
「对,你年纪轻轻,怎睡这般早?去,喝酒去。」
「明日还要点卯操练。」
「又没让你卯时喝,现在还早呢。
这话听着挺有道理,可萧弈起身的原因不是为了这番道理,而是感受到郭信有心事。
出了驻地,御街的店铺都关门了,漆黑一片。
萧弈本想省点钱,但找不到小酒肆,只好去了彻夜营业的樊楼,沽了几壶酒,用油布裹了些酒菜。
雅间的钱还是省下来了,他们飞檐走壁,爬到了樊楼的最高处,俯瞰着整个开封城。
「哎呦!」
上屋顶时,郭信痛呼了一声。
「受伤了?」
「没。」郭信摇摇头,嘿嘿笑道:「就是挨了阿爷一顿揍。」
「你与陛下说了?」
「当然,要说得晚了,他又要安排给我联姻了,我光明正大,有甚不能说?」
这做派,不由让萧弈想到了安守忠。
郭信就好在至少不是一厢情愿,看得出来,花莞虽觉他像个猴子,但明显是喜欢他的。
「那陛下是何态度?」
「骂我没出息,结结实实踹了我两脚,感觉屁股被踹青了。」郭信呲牙咧嘴,道:「我就不明白,我这风华正茂的少年郎,喜欢上韶华正好的妙龄少女,怎就没出息了?你说说,难道要像那些畏首畏尾、这也不敢那也不敢的,反倒算有出息不成?」
「陛下之意,让你娶一个有家世背景,能够帮衬你的。」
「说是帮衬我,还不是帮衬他,你看他多没出息,自个儿要坐龙庭,却还要靠儿子来联姻藩镇。我才不想活成那样,每天就想着怎麽稳固自己的权力,处处委曲求全,自己活得憋屈,还要带累旁人不痛快。」
郭信这般想法,当世该是颇离经叛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