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
郭信脸上的笑容明显僵住,有些茫然,反问道:「好端端的,说甚扫兴事?」
「拖到往後说,只会更扫兴,倒不如一开始就说个清楚,想当吗?」
「我————我没想过。」
「现在想。」
郭信愣了好一会,喃喃道:「我是这般想的,阿爷年富力强,我年纪又小,我只想过该先与花莞成亲,待性格再沉稳些,看我是不是有长进,能不能担得起天下大事,然後再考虑。」
「死了这条心吧,天下人、天下事,自有它运转的规则,不会围着你一个人转,时机不会等你准备好才来,要争,机会只有一次。」
「可我————我比不过大哥,也担不起这麽大的担子————」
萧弈道:「那就交给我。」
郭信更是愕然,问道:「何意?」
「位置归你,事交给我来做。」
萧弈有野心,此事是李寒梅先看穿、说他想成就大业,他才意识到,可大业具体是何模样,他也一直在想。
他既得奇遇,到了当世,若不做些什麽,必然遗憾,那关键就在於这个「做」字。就说帝王之事,他要的是权力,用他带来的历史经验造福世人,把他骨子里那不被束缚的、独立人格保持下去。
这是他要的意义。
至於皇帝的名义与是否世袭,这都是次要的。
乾脆把这番思量与郭信直言。
「你能继承陛下的法统与威望,让权力平稳更迭,然後虚君强臣」。
「像阿爷与王峻?」
「远不仅是陛下与王峻,而是天子垂拱,以贤良主政天下————」
郭信愣愣的,忽打断道:「你藏的,是这般心思?」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