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弈则暗忖一声好险,倘若王峻支持郭荣,那局势几乎就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他当即整襟长揖,慨然道:「王相公秉公持正,事事以陛下为念,如此高风亮节,实在令人钦服。」
「休拿虚言无用之词搪塞,老夫阻大郎任京兆尹,并非是属意此浪荡子。」
王峻抬手,指向郭信,脸上摆出恨铁不成钢的嫌弃神色。
「你且自问,若陛下真以京兆尹相托,可堪此任否?终日浑浑噩噩,竟无半分担当!」
萧弈道:「三郎年少,但胜在赤诚,恳请王相公多多扶持,往後凡事还得倚仗王相公。」
王峻侧身而立,仰面捻须,道:「光你言之凿凿,有何用?然储位所系,终在三郎自身,陛下骨血在此,老夫却未见其砥砺之志。」
萧弈示意郭信表态。
「还请————还请王相公助我一臂之力。」
王峻并未回头,道:「观三郎神色,莫非心有不甘?」
「没————没有不甘啊。」
郭信如坐针毡,像是个被绑在那的猴子,怎麽动都不舒服。
好不容易,才看他再行了一礼,放低姿态,道:「恳请王相公相助。」
「唉。」
王峻长叹一声,道:「犹记得你幼时,老夫曾将你抱在膝上嬉戏,这些年,愈发生分了啊。」
萧弈负手而立,并不理会郭信投来的求救目光。
有些事,他帮不了。
终於。
「王————王————王伯父————」
「三郎说甚?」
「王伯父,还请你帮一帮小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