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盛夏,开封城中蝉鸣阵阵。
萧弈先安排马车夫去寻老潘,到营中武备挑一副最好的弓箭、鞍辔、护腕送到张彦超府。
之後,带着张婉前去拜会。
他的新宅在城西,张彦超则住在城东,两人牵马穿过东市,顺便采买了一些登门礼。
一路上,张婉眼中都有些忧虑之色。
萧弈认为她是担心回去之後被家中人为难。
站在她的立场,当初风光进宫当了尚仪,她家中必是希望能出一个妃嫔,如今委身给他做妾,归家难免丢脸。
他也不安慰,毕竟说再多花言巧语,不如提高地位。
「给你阿爷的礼已备了,给你嫡母送些什麽。」
「郎君不必白费了银钱与心思,嫡母素来厌我,无论送她何物,恐都吃力不讨好呢。」
「是吗?」
萧弈恰见一个卖香膏的铺面装潢豪阔,觉得张婉会喜欢,乾脆迈步而入。
步入铺中,沁人心脾的香味扑面而来。
一个面白无须、衣着素净、气质优雅的中年掌柜迎上前,笑问道:「雅客光临,不知欲寻何种香膏?」
「快入秋了,挑一款香膏送贵人,要能润肤,味道好闻些的。」
「郎君且观此品,名曰雪中春信」,依古方以龙脑定其清魄,苏合透其肌骨,气息端凝华贵,为名流所尚。」
「太冲了。」
萧弈闻一闻,果断拒绝,随意一看,指向货架上一个白瓷绿釉的瓶子。
因在铜官窑了解过,他看得出那瓷器最好。
「看看那个。」
「郎君慧眼!此品名檀杏凝脂」,以老山白檀为骨,西域杏仁炼髓,九蒸九晒,方得一瓮,用则润肌生香,是本号镇阁之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