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师厚,与老夫乃同乡故友,才干多少有些————这就是萧弈,陛下刚任命的行营都转运使,你到他麾下任个监仓。」
监仓并非要职,相比於能力,更重要的是人品。
萧弈明显看到申师厚眼中迅速拂过一丝失望之色,很快,被笑容取代,郑重一揖道:「必为相公与萧郎效死!」
仅这片刻相处,萧弈就感受到申师厚不太靠得住。
如何判断的?有本事的人,脾气往往硬。比如,薛居中并非不识大体,屈居萧弈手下就不太高兴;申师厚一味献媚讨好,看着就不像有能耐的样子。
想必王峻心里门清,派这麽一个人来,就是监视着萧弈。
出了枢密院,天已经黑了。
申师厚一揖礼,笑道:「萧郎慢走,卑职便先告辞了,之後但有驱驰,必赴汤蹈火。」
萧弈微微一笑,道:「慢走。」
想到薛居正说过,要到转运使司安排各司属官,萧弈决定过去看看。
他既不派人过去通知,也不带属僚,独自驱马到了城西转运使司,只见衙门檐下挂着两个灯笼,门还开着,里面犹有人正在当值。
石阶上,一个老役吏正扫地。
「找谁?」
萧弈拿出王峻给的公文,「我是王相公派遣的监仓,刚调到转运使司,前来报备的。」
「进去吧。」
老役吏也不查验,继续扫地。
萧弈心道,粮草转运事关重大,来日若还这般疏忽,未免太容易被河东细作打探到情报。
这一点就得仔细整顿。
再往里走,过了前院,见三名文官装束的官员带着六七个吏员正抱着许多文书。
三名官员中,一个身材高大魁梧者双手空空,背着手悠闲渡步,另两人提着灯笼,揽着文书,颇显匆忙。
「向判官,你帮忙提个灯笼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