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烛上有烫金的莲花纹,却是喜烛样式。
从这个小细节,他能感受到张婉的心意,仿佛看到她趴在这等他,想必是很紧张,把酒杯抿了又抿,留下了胭脂印,可直到夜深也没等到他。
「张娘子守了一夜,想等郎君归来,奴家见到她趴着睡着了,便劝她回屋歇一会,是否叫醒她?」
「不必了,她操持了诸多事,想必累狠了,让她好生歇着便是。」
萧弈能从府邸中翻天覆地的变化看出张婉的辛苦。
他这一整日也忙得头昏脑胀,泡了脚,一倒头便睡着了。
这一觉虽睡得香沉,可一到平时操练的时间,萧弈依旧醒了过来。
想到还有诸多事务要忙,他翻身坐起,倒了杯水喝。
他才弄出动静,外面就响起了敲门声,张婉的声音传来。
「郎君,你醒了吗?」
「进来吧。」
屋门被轻轻推开,张婉怯怯一探,款款步入。
她显然盛装打扮过,让人眼前一亮。
「妾身服侍郎君更衣。」
「你在外面等很久了吗?不必如此的。」
「没有。」张婉摇摇头道:「妾身也是刚来,正不知该不该唤郎君,郎君恰好就醒了。」
萧弈随口道:「那我们也算是心有灵犀。」
张婉原是一本正经听候差遣的模样,被他一调戏,似有些吃不消地垂下头去,双颊泛红。
「嗯?」萧弈见状,问道:「冒犯你了吗?」
「没有没有,郎君勿怪。」张婉轻声道,「妾身在宫中时,素日只见气象肃整,言语行止皆有规度,等闲不敢戏言,如郎君这般风趣洒脱,寻常难得遇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