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高怀德道:「既直说了,那好,我也不做掩饰————我确实不服你,很不服!」
最後三个字,他似乎是怒叱而出的。
说罢,还把手里的调令一摔,骂了一句。
「直娘贼,入京受这窝囊气!」
萧弈反而笑了。
再看高怀德,骂过之後,虽然脸色难看,反而没有方才那种隔阂甚深之感。
「你不服,我理解,你出身名门,本领高强,走到哪都众星捧月,难免高傲————」
「我高傲?论家世、年龄、才略、武艺、资历,我皆高於你,可还不是对你青眼相待,英雄相惜。哪怕平起平坐我也认了,屈居你麾下,听从你指挥,如何能服?!」
「人是人,事是事。」萧弈道:「筹纳法是我提出,由我主持,本属应当。」
「那又如何?且不说此法可不可行,提方略与办实事本就是两码事。便说这调兵驻防的勾当,你能想出筹纳法,还能比我更懂该如何收拾河东游骑袭扰?却来指挥我?」
萧弈不想争辩这些,恨不得与高怀德打一架。
可单挑没用,只会让高怀德笑话他冲动。
不说打不打得赢,即便赢了,也不能证明他更懂得应对游骑袭扰,终究得等到了战场见真章。
身为转运使,得以大局为重,萧弈强自按捺了心中之气,给了一个很和善的回答。
「依藏用兄之意,是希望能够独当一面?」
高怀德微微错愕,反问道:「你愿放权於我不成?」
萧弈道:「有何不可?」
「你甫掌大权,舍得不指挥我?」
「若要找个听话的,我何必找你?」萧弈正色道:「我挑的,是一个能与我确保大周粮草及时就位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