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德丰道:「接手的商号质押了一大笔银钱给朝廷,一旦有问题,那些银钱便可用来赔付。」
「什麽银钱?」
「就在枢密院的仓库里,老朽亲眼去看过,整个仓库里都堆满了银子。」沈德丰道:「当时便想着,有这些银子,如何能出问题。」
「银子验了?」
「验了。」
「验了几个?」
「这————枢密院仓库的银子,还能有假不成?」
萧弈道:「那是慕容彦超的铁胎银。」
「什麽?!」
「郑麟手中并无实粮,唯有慕容彦超旧部所藏的铁胎银,他以假银为质押,从粮商手中套取粮米,转头向朝廷换取了盐引,这般偷天换日,唯有一处破绽,待粮商依约向朝廷讨要盐引时,骗局便要败露。故而,他们又生一计,让这批粮遭劫,可这办法也太笨了————」
「使君!」
忽然,有牙兵匆匆赶来,禀道:「驿栈被包围了!」
萧弈道:「看来,我们请沈先生来,被米福德发现了。」
周行逢冷笑,道:「来得正好。」
「既来了,就请他进来吧。」
「是。」
很快,萧弈的牙兵们收缩回堂中护卫。
之後是密集的脚步声伴着盔甲铿锵,由远及近。
弓箭上弦的声音咯吱作响。
「使君请米将军一叙。」
终於,米福德入堂,披着一身精良的盔甲,将那肥胖的身体裹得严严实实,倒也显出几分魁梧。